暴力革命是神圣的

第三次导修发言稿

 

张玲 白栋毅

正题：在人类历史上，暴力革命是神圣的、不可避免的，不能否定它的价值和意义。

相关定义：

1.革命：一个利益集团采取暴力等激烈的方式打击另一个利益集团，从而形成不同的利益格局的系列性变革。革命的进程一般比较迅速，速度相对于演变或者改革快得多。在中国，"革命"一词最早喻指改朝换代，例如：商朝对于其推翻夏朝取而代之的行为称为"汤武革命"。在近代，该词则始于晚清时期，孙中山从日本的翻译着作取出"革命"二字作为推翻满清政府的口号。今日辩论中我们将革命的概念局限于为社会制度变革而采取的暴力手段。

2.暴力革命：被压迫者以武装力量推翻不合理统治或抵御外来侵略，夺取或巩固政权的斗争。也指某些集团为了进行社会变革所采取的武装行动。恩格斯了在《论住宅》给革命所下的定义说"这些先生见过革命没有？革命无疑是天下最有权威的东西。革命就是一部分人用枪杆子、刺刀、大炮，即用非常权威的手段强迫另一部分人接受自己的意志。获得胜利的政党迫于必要，不得不凭借自己的武器对反动派造成恐惧，来维持自己的统治"。毛泽东说过：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挑花绣花，不是那样雅致，那样文质彬彬，革命是一个阶级推翻另一个阶级的暴力行动。

3.改良：反对从根本上推翻不合理的社会制度，主张在原有社会制度的基础上加以改善的思想。

主要观点：

1.革命与改良没有高低对错之分，都是人类历史社会变革走向进步所采取的手段和途径。暴力革命有着不可否认的价值和意义。

1）革命与改良的比较

方式：武装暴力方式/和平变革改善

途径：自下而上/自上而下

范围：彻底更换系统/保留旧有形式，在旧制度上套用新的内容，灌输新的血液

主导：底层人民/社会精英分子

总的来说，改良与革命的系统变迁方式是完全相反的。革命采取暴力方式；改良采取妥协的商讨形式；改良是自上而下的，革命是自下而上的；改良是局部的变革，革命是全局的变革；改良依靠精英，革命依靠大 众。改良从中心开始，革命从边缘开始；改良是改善系统，使之长存，革命是更换系统，使之新生。当年，康有为、梁启超从广州到北京发动"公车上书"，最后由 光绪皇帝发起"百日维新"运动，依靠的是当时的社会精英——举子，并且是从权力中心的朝廷开始的，这是一种典型的自上而下、依靠精英的改良运动。而毛泽东领导的解放战争恰好相反，革命动员的是底层民众，采取的是自下而上、由边缘到中心——农村包围城市的策略。

2）暴力革命的价值

进程迅速，速度相对于改良更快更迅猛；

变革更加彻底，在彻底毁灭原有制度的基础上建立崭新的国家机器；

更容易获得中下层人民的理解和支持；

为改良提供支持，在危急时刻扭转局势，推动社会进步。

3）暴力革命的影响

革命史血腥残酷的。它是社会政治、经济的大变革，一个阶级以推翻另一个阶级为目的的暴力活动，是残酷地、血腥的革命风暴。毫无疑问，绝大多数暴力革命都会造成无数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社会秩序遭到巨大冲击，社会经济停滞甚至倒退，社会财富遭受绝大损失，国力大大减弱。例如最大规模的资产阶级革命法国大革命以及美国独立战争都造成了巨大的人员死伤和社会财富损失。而相比之下，顺应时代的变法改革就温和许多，统治阶级迫于形势主动改变政策挽救危机，改善被统治阶级的生活，不仅缓解政治危机，巩固政权，而且有利于促进社会生产力的发展。

无论革命还是改良，都只是社会变革的手段。而社会变革的首要问题是目标问题而非手段问题。从这个意义来说：暴力革命和改良的目标是相同的，用革命方式达到的效果，如果通过改良的方式也能达到，那么当然改良方式更好。

2.是否发生革命是由当时社会历史的客观局势决定的，并不取决于主观的人为策划。

大规模的暴力革命并不是少数人能鼓动起来的。当权者与被压迫者之间的矛盾冲突与双方试图解决这种矛盾利益冲突的努力与选择途径决定了是否会发生革命。

其中执政者在人民的要求下采取什么样的回应以及执政者对局势的控制调和，是在动荡的社会局势中发生革命还是改革的重要因素，从而决定了社会变迁的模式。

让步式的良性回应，建立了良性循环。社会沿着逐步改良的轨迹前进。反之，执政者坚持不顾人民的改良意愿甚至镇压这种改良主义思潮，则导致恶性循环，早晚触发暴动，社会变迁就会沿着革命的轨迹发展。

因而这取决于执政者的态度，取决于执政者在人民的要求下采取什么样的回应。如果政府和人民都想变革而且相互信任，那就改良；如果人民想变革而政府不想变革，或者人民不相信政府会真变革，那就和平革命；如果和平革命屡经尝试而遭镇压，那就很可能在下次和平革命遭镇压时发生暴力革命。通常社会变革的障碍在社会的上层与下层是不同的，对于上层主要是利益障碍，对于下层主要是观念障碍。大规模的暴力革命也决不是少数人能鼓动起来的。是否发生革命，是发生和平革命还是发生暴力革命，主动权完全在政府手里。

突出的例子是英国。英国原来是一个国王专制的国家，在民主潮流的冲击下，王室作了让步，先把权力转移给了贵族；然后，在人民的压力下，贵族又作了让步，被迫把权力完全转移给了平民（下议院）。结果，皆大欢喜——王室保留了，贵族院（上议院）也保留了。其间，虽然也有流血冲突，但毕竟没有发生法国那样狂风暴雨式的大革命。法国进入民主时代，则经历了不同的模式。路易王朝在民主和社会改革大潮面前，不肯让步，拼命抵挡，触发了攻占巴士底监狱的大革命，路易十六被送上断头台。近年，罗马尼亚的齐奥塞斯库弹压民主运动，步上了路易十六的后尘。临近的匈牙利共产党，则顺乎潮流，进行民主改革，避免了革命的瀑发。对岸的台湾，蒋经国从训政走向了民主政治，开启了历史新的一页。不远的菲律宾，马可斯死不让步，被人民赶走，客死异乡。这些例子说明，执政者对人民要求的回应，决定了社会变迁的模式。让步式的良性回应，建立了良性循环。社会沿着演进的轨迹前进。反之，执政者执迷不悟，对人民的要求恶性回应，严重镇压，则导致恶性循环，早晚触发暴动，社会沿着革命的轨迹发展。美国前司法部长甘乃迪曾说，成功的改良，是防止革命战争的最佳办法。有句话说，革命往往是在革命家喝咖啡的时候爆发的。意思是讲，革命发生与否，并不主要取决于主观的人为策划，主要是看有没有发生革命的客观社会条件。而革命的条件，住住以是执政者倒行逆施创造出来的。历史告诉我们，演进性发展，对人民，对执政者本身，都有好处，从而对整个民族带来福祉。革命性发展，执政者的下场可能会极为悲惨。

3.政权转移完全依靠和平过渡是不可能的，统治者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统治。

出于自身既得利益的考虑，当政者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通知或者作出让步。

暴力革命是任何一个国家的宪法都不许可的，是任何一个政府都会镇压的，除非它发现大势已去镇压无济于事。

从这种意义上说，革命在人类历史发展过程中是不可避免的。

例如，秦始皇及秦二世征收沉重的赋税，征发繁重的徭役，劳民伤财，实行暴政，陈胜吴广及刘邦项羽遂并起而灭之；明末宦官专权，朝廷腐败，民不聊生，李自成以"均田免粮"为口号号召贫苦农民推翻崇祯皇帝；法国梯也尔政府订法德和约，割让阿尔萨斯、洛林大片领土给德国，赔款50亿法郎的丧权辱国行为激起人民群众的极大愤慨，巴黎民众成立公社推翻梯也尔政府。

4.和平改良需要暴力作为后盾。即使在所谓的改良立宪过程中，专制君主放弃了一部分统治权，那也是武装门争的结果。

1)日本明治维新：伏见，鸟羽战役的决定性胜利使天皇重掌政权。暴力手段推翻幕府的统治之后才为明治维新提供了可能性。

2)英国虚君共和：经过英国新型资产者与王党的武装革命斗争，处死了查理一世，才建立了共和国。

3)德意志意大利的改革：是在依靠国家武装力量同意之后才成立了新兴的资产阶级共和国。（国家武装如军队，仍然是暴力手段，只是形式有少许不同，是依靠国家暴力革命来推翻异族的统治）

19世纪，日本正是通过暴力倒幕运动，推翻了腐败的幕府，才为明治维新成功推行奠定了基础。从反面来说，戊戌变法没有自己暴力组织，在遭到保守派进攻时，向袁世凯求助，最后总导致变法失败。东欧剧变中绝大多是国家都是通过和平方式完成社会性质的转变，而罗马利亚仍然是仍然爆发了暴力革命。可见脱离暴力的和平改良式很少的。

和平改良失败之后，暴力革命就易于兴起。清朝末年有两派人马发动中国民主革命，其领导人分别是康有为和孙中山。康有为先搞非暴力，提政治改革方案；不成，又搞暴力。孙中山先搞非暴力；不成，再搞暴力，发动辛亥革命。后人把康有为的非暴力革命称为"改良"，把孙中山的暴力革命叫做"革命"。

总结：纵观人类历史，暴力革命是不可避免的。不能够否定它的价值和意义。绝大多数的社会变革是通过暴力革命来完成的。成功的和平变革也存在，但其中有不少要以暴力革命为支撑，无论从数量上还是意义上，都无法与暴力革命相比。所以从古到今，事实证明，暴力革命在推动社会进步的活动中是无法避免。

既然在人类历史上暴力革命是不可避免的，无数勇士为民族为国家而牺牲，又是推动社会进步的主要方式，就算无法避免地伴着血腥杀戮，暴力革命当然是神圣的，当然不能否认其价值和意义。然而，由于社会发展，人类变得更加理性，采用改良的方式和平解决问题的实例增多，我们也高兴看到这一点。上文以证明就现在来说，暴力革命还是不能避免的，所以用理性改良代替革命是不现实的目标，一个不现实的目标对我们的指导意义微乎其微。我们主张用理性改良尽量减少暴力革命。暴力为改良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持。暴力革命是一把双刃剑，你应该尽量少用它，但决不能丢了它！既然不能丢，当然就不能停止对暴利革命价值的宣传，宣传革命的价值绝不对倡导暴力的滥用，革命的价值在于为改良提供支持，在危急时刻扭转局势，推动社会进步。

反方可能观点：

1.有人担心，用革命换来的政权，仍然是一个专制政权。革命会不会造成以暴易暴呢？

答：革命不见得造成以暴易暴的结果。古有美国的独立战争，近有菲律宾和罗马尼亚的革命，建成的并不是专制政体。反过来，用和平手段获得的政权，也不一定是民主政体。如希特勒政府，马可斯政府。他们并没有采用革命手段，他们靠民主选举而掌握政权。却是一个独裁专制统治政权。结论：手段与结果之间，并没有必然的逻辑关系；关键是运动领导者的素质和运动领导者的目的。

2.革命本身所带来的损失与混乱，很容易导致再度爆发暴力革命

答：正因为暴力革命通常很难发生，所以一个发生暴力革命推翻了政府的社会通常已经积重难返，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康复的。旧社会的沈屙加上暴力革命本身所带来的损失与混乱，很容易导致人民对新政府的不满。而且刚刚成功地进行过一次暴力革命的人民往往不大害怕政府的镇压。这个时候如果有人鼓动二次革命、三次革命，是很容易再度爆发暴力革命的，法国大革命与中国辛亥革命之后的二次革命、护国运动、护法运动都是明显的例子。

但是更为重要的是，刚刚从枪炮声中建立的新政府会汲取过去统治倒台的经验教训，迅速采取措施来缓和社会矛盾，恢复社会正常的生产生活秩序，从而避免再度暴力革命的发生。

参考书目：

李泽厚（1979）。《中国近代思想史论》，北京：人民出版社

北京大学哲学系中国哲学史教研室（1982）。《中国哲学史教学资料选辑》，北京：中华书局

刘笑敢（1994）。《两极化与分寸感》，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冯友兰（2006）。《中国现代哲学史》，香港：中华书局

李泽厚，刘再复（1997）。《告别革命—回望二十一世纪中国》，香港：天地图书有限公司

袁红冰（2005）《改良还是革命》
www.peacehall.com/news/gb/party/2005/12/200512022316.shtml

翟羽佳（2003）《点滴的改良和激进的革命》www.zhendanwang.com/viewthread.php?tid=2003

周晓（2000）《非暴力民主革命的优越性》www.asiademo.org/gb/2000/02/20000226b.htm

王炳章《中国民主革命之路》cdjp.org/academy/training/archives/00000166

贺伟华（2006）《暴力与非暴力、革命与改良之辩证》boxun.com/hero/2006/hewh/171_1.shtml

吕洪来《暴力革命是建立在空想之上的》

钟健夫《改良、改革、再造、革命的特点比较》

（Latest access: 03/11/2007)